木登子`寂col

送给我家可哇依老妹的糖果

高人一等【谭赵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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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篇是谭赵,也算是有感而发,事情参照读者上的一篇文章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事情,看得特别愤怒,市议员怎么啦,丈夫是市议员就可以嚣张啊。心疼医生!医生就好欺负啊,啊!?


赵启平李熏然明诚兄弟设定,反之亦然,微凌李,主谭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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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1
【谭赵】


    X光片出来的时候,办公室里的气氛好像一下子缓解了不少,赵启平穿着白大褂,脸上的神色却一直没有变过,他的哥哥明诚职位特殊,这也使得他知道今天的事情不会这么轻松得过去了。

    今天是七月中旬的时候,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,李熏然在局里结了一桩缠了数月的案子,心里一喜便打算出去吃一顿高兴高兴,谁知刚想回家叫人就发现明楼明诚出门开会,凌远去国外有个重要的讲座,天还没亮就飞了,谭宗明就更不用说了,片酬多的停也停不下来,这不?难得在家休息的赵启平被抓了个正着,李熏然软磨硬泡,总算让这个哥哥松了口。

    四点多的时候阳光已经没那么烈了,李熏然开着车,赵启平在副驾驶上刷手机,刷的正尽兴呢,突然来了个急刹车,安全带勒得他差点松开手机,抬头望了望李熏然,对方正倒车靠边停下,“有人闯了红灯……我好像差点撞到……”

    赵启平一听立马解了安全带,他是个职业医生,这点专业素养还是有的,下车一看是个上小学年纪的孩子,坐在马路上,手里还抱着足球,脸上一片惨白,嘴巴动了动,硬是没说出话来,看来是吓傻了,赵启平想要拉他起来,有人却直接拍掉了他的手,手下力度毫不留情,来人应该是小孩的母亲,脸上的粉底很厚,有股浓香水的味道,身上穿着的是有牌子的过膝长裙,张嘴便是,“杀人啦!我的儿啊——”

    李熏然也赶紧下了车,赵启平微微皱眉,小孩看上去没什么大事,车应该及时刹住了,身上没有血迹,大概是吓得跌在了路上,初夏的时候小孩都穿着短袖衫和小西裤,手臂上有些轻微擦伤,没想到小孩后来是反应过来了,先是“啊——”了一声,后面开始哇哇大哭,李熏然先拉开了那位母亲,赵启平又蹲下身,“可能骨折了,先送医院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很稳,李熏然觉得自己恍惚看见了凌院长。

    出车祸的地方是个小巷子刚刚出口左右的小道上,李熏然本来想要带着赵启平去些接地气的地方撸串的,这个时候夜排档都还关着,人也不多,所幸没人围观。李熏然直接开车去最近的六院,赵启平在后座上给孩子做粗略检查,应该只是轻微骨折,小孩是个不打不扣的公子哥,一哭就没完没了,嘴上喊疼,不让赵启平碰他,一脚就揣在他身上,女人也不依不饶,嘴上蹦出几个不干净的话来,大致就是你几条命加起来也抵不上我儿子,母为子急是人之常情,两人挨着训,一句话也不反驳。

    但事情往往不会往希望的地方发展,女人是市议员的妻子,在报纸上露过面的,就这一个身份,让整个六院大大小小的骨科医生都挤在了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里,盯着一张连实习护士都不用细看的光片——

    不完全骨折。

    连轻微骨折都算不上。

    整件办公室都一股压抑的气氛,沉默良久,刘主任先开了口,“没什么大事,不完全骨折,小孩子底子好,两三天就全好了。”刘主任已过半甲,鬓角微霜,眼神却很有力量,他阅历高,见过的人也多,此时也同样不慌张,凌远不在,天大的事情他也得扛着。

    女人手里拿着X光片,反反复复得看,忽然看到一条极细切的痕迹,“这是什么!?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不完全骨折,很快就可以恢复的。”

    “胡说八道!”女人一叫,手里的X光片扔在了地上,发出不小的声响,她的手抖着指向了换上白大褂的赵启平,又转过头看向了刘主任“你们这群医生学东西都学到狗脑子里去了!这么长的痕你骗谁啊?是!我一个女人斗不过你们,就知道互相包庇!”

    她停了一会儿,因为一连串骂下来喘不上气,见刘主任不为所动,立马将矛头转向了实习医生和一些年轻的骨科医生,“我带着朋朋回家,家里有私人医生,要是检查出来都一点和你们说的有偏差,就等着上法院吧!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立马有些小护士吓坏了,不敢开口,只能眼巴巴得望向刘主任。刘主任两边犯难,左右斟酌了一下,“我们可以先开个会商讨一下病情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商讨了。”一道声音插了进来,是赵启平的声音,“不完全骨折,有几十万之一的几率落下后遗症,恢复后的一到两个月内的阴雨天会有刺痛感。”

    赵启平是最年轻的主任医生,是六院的骄傲。

    凌远在的时候他曾经有过几次不满于他的一些决定和政策,现在才有些明白院长和医生终究是有跨不过去的差距,院长的职责是多么的两边犯难,凌院长大概也暗自犹豫痛苦过吧。

    女人听完这番话后眼里闪过一丝得意,她吸了一口气,滔滔不绝起来,

    “几十万之一的可能就是有可能的意思喽?这可怎么得了啊!住院!住院!必须要住院!朋朋的命贵着呢!”

    李熏然想要上前,在他的记忆里,赵启平永远是兄弟几个里面活得最快活的一个,走起路来都带着风,这样的哥哥,被一个女人明里暗里的骂命贱,他是愤怒的,临界于爆发的那种愤怒。

    赵启平轻轻摇了摇头,硬是安抚了这只盛怒的小狮子。

    “住院费,钢琴课,美术课,小提琴和奥数课都没办法去上了,你得把钱都补上来,还有精神损失费,对,精神损失费,这才是最重要的!”女人的嘴一张一合得停不下来,她硬是让医生给他的儿子打上石膏,又指着赵启平骂起来,“你这种人怎么也当得上医生,怕也是托关系才进来的……”

    女人停住了,因为从头到尾赵启平的眼神都冷静得可怕,那双黑的透亮的眼睛看着她,没有恐惧,也没有愤怒和怨恨,女人没辙了,咬咬牙,不想放过这个年轻的医生,“你得留在这里,不但要赔钱……我还得让老度过来一趟……”

    老度是市议员,平日在报纸上的形象是极其爱护家庭的。

    女人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哀婉凄绝,仿佛受尽的委屈。

    他这才觉得事情发展到了多么不可理喻的地步,赵启平有些眩晕,想着要收拾成堆的麻烦,又要帮着医院里解决麻烦,说不委屈真是假的,女人说起自己男人的时候眼睛里迸发出一股炫耀的意味来,那种挑衅的口气,那种瞧不起其他人的表情,让赵启平‘委屈’的同时又不得不想到了谭宗明,他想如果自己有一天也可以和女人一样死皮赖脸得靠男人养活,那一定很爽——也就想想而已。

    他这才惊觉起已经是晚上六七点了,明诚和明楼大概已经回来了,他逃不开躲不了,李熏然必须得走,他们两个像得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,也难怪女人会认为司机是自己,这样也好,自己反正输得起,“熏然,你先回去,和大哥他们说我晚上临时加班,不回去吃饭了,让他们先吃。”

    “你晚上要加班——?昨天可没有和我说过。”

    是谭宗明的声音。

    谭宗明还穿着深蓝色的西装,打着铂金色的领带,旁边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头发稀疏,有些泛黄,戴着半框的眼镜和谭宗明有说有笑,眼里藏不住的讨好,大概就是所谓的‘老度’了。

    这下该傻眼的都傻了眼,六院年轻的医生都忍不住往谭宗明身上看了几眼,才将信将疑这不是那个凌院长。谭宗明拍了拍李熏然的肩膀,又看向赵医生,

    “启平?那个孩子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这一声‘启平’像是投在刚结了层冰的湖面上的一块碎石,开了条缝,再接下来,整片冰都裂开来了,老度先发了话,“没事没事,小孩子家家,能有什么事情?不怪赵医生的,是我们的错,我们的错……”

    孩子正在上石膏,突然热起的温度让他又忍不住哭了起来,女人明白过来了,不心疼孩子了,反倒骂他不中用,丢自己家里人脸。赵启平觉得这简直是一出笑话,自己看得心寒,他脱了最外面一层白大褂,往外面走,谭宗明跟了上去,李熏然很有眼力的留了下来。

    电梯从五楼到一楼都空着,只有他们两个人,赵启平很没有风度得靠在了栏杆上,“我今天总算知道凌远的苦衷了……这个世界太奇怪了。”

    谭宗明笑了笑,有些心疼的抱住了自己的小医生,“现在才知道我哥的好呀,也不算太晚,没事,你们家熏然疼他呢,”他捧住赵启平的脸,仔细得描绘那双鹿眼,“你尽力便好,别太强求了,总不能让所有人都变得一样,有时候……也多依靠一下身边的人吧。”

    他低下身,吻住了自己的爱人。


END

上海植物园 游园·春